• 2006-08-10

    所谓的矫情

    应付客户是件极困难的事。我曾用很欢快的心情来享受与客户打交道的过程,但是我发现对我的身心来说,都是极不愿意承担的负累。尤其是客户见到截然相反的我。

    Svlysia生病了。我用可乐煮生姜给她喝。有人打电话来问我们是否还活着。我们都没有死。就象所有的哲学都不能改变贫瘠的人的生活,感冒也并不能占领我们的谈笑,我们的脖子上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可是眼睛比太阳更明亮。常州的书店大都小陋的可怜,思想没有转圜的余地,坚硬的书脊仿佛只是罗列着的骨架,对单个人的兴趣丧失了吸引。于是对三口中的荷马书店和唐殊分外向往,可是季风书店,便是再也不去光顾的了。

    我本身是一个容易被动摇的人。我追求完美的爱情,却不愿意被任何感情羁绊,我写一些完美的故事开头,但没有一个完整的结局。也许正是因为,我本身就是不完美的。

    与钟芳玲女士的书店风景一直无缘。三在63g里提到在荷马书店里买到,居然很是羡慕。另外略有闻有本书店风格,两本可以互补。书之有缘人来说,一如山水,身在山中,所见所闻,具是真迹。书店风景在零三年出了增订版,如作者所说的并不见得只是新瓶装旧酒般的一成不变,它在内容与编排上都可以是一次充满挑战与惊喜的再创作。最近没有看任何新书,记得以前专拣晦涩的书来读,一用来显摆文化,二增加谈资,往往到最后书都是给别人读去了。慢慢的交流的性质少了,才明白字字珠玑并不是生活的目标。书读了多少是给自己的,观照人生,只有自己知道。三十年代上海北四川路底内山书店里的鲁迅,定不会用犀利的语言与几位青年木刻工作者亲切交谈吧!

    昨晚整理电脑,发现book文件夹里有一些大学时期下下来的电子书。其中有一篇是叶芝以拜占庭为母题催成的一段:

    Once out of nature I shall never take

    My bodily form from any natural thing,

    But such a form as Grecian goldsmiths make

    Of hammered gold and gold enamelling

    To keep a drowsy Emperor awake;

    Or set upon a golden bough to sing

    To lords and ladies of Byzantium

    Of what is past, or passing, or to come.

    读译本会让人不过瘾,但是以有限的英语水平去看原著,又是不得要领。小时候不好好读书。看到这段时就想到moon在庙门口问我可懂得相濡以沫,不如相望于江湖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不懂得,只是假装懵懂选择相望于江湖。我不希望借助自然之物索回我的肉体凡胎,我只愿意被希腊金匠精雕细琢,以他们的手艺保持任何一个愿意不说话的人的清醒,或者把我镶到金色的树枝上,为后来的人,吟唱古往今来的点点与滴滴。

    说出这些来是多么的矫情!可是在想说的时候说出来,也就是不足道的矫情了,谁叫上帝都剪了个朝天飞凤的发型。

    ps:青蛙,我们并不会失去联络,BD仍旧会更新,如果有事情也可以发邮件给我。BD上的朋友,尽管不时常联系,但是仍旧会想起。我们本来就是散在各地的亚,可是我们居然能够认识,这是多么幸运的事情。

  • 2006-07-21

    生日快乐 2 me

    昨天晚上妈妈打电话来说明天是你生日,一起吃饭吧。那时刚刚洗澡出来,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有点迷惘,如果妈妈不打电话来,我根本想不起原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通完电话拿起手机拍照一张,以纪念这经过的二十来个年头。

  • 昨天跟老鬼一起吃午饭,勾起了高中回忆。老鬼是宿舍里最瘦的一个,但人很精神结实直来直去。高考那年没有考好所以复读了一年,所以我就先他一步进入了社会。昨天谈起了宿舍的不少人,有几个已经散在各地联系不上,此外有的保研,有的在同城工作。到高三时换了新宿舍,雕花刻栏的铁门,楼前花园的草坪灯似乎历历在目。好像是48盏,因为盏数的问题曾跟钱P数到宿舍熄灯。

    我们宿舍有十二个人,但空间还是显得开阔,甚至在里面打篮球都可以。前两天去表弟的高中宿舍,发现他们宿舍只有我们以前宿舍的卫生间那么大,不禁嘘吁。如今,我们都已长大,不会再为穿着校服走在大街上而感到骄傲。我们在各自的人生路上奔走,偶尔回头,留下岁月淡爽的片断。我们都走的太匆忙没有来的及挥手说再见,自此以后,我们再没有相聚的那么完整过。

    最近总有人试图勾起我的回忆,make在QQ上跟我谈在毕业聚餐上的事,说最后还抱了抱他。如今回想起来,可能当时喝了点酒,在那混乱的局面下谁又能记得住那么多事情。当时想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一定要主持的很煽情让每个人都掉眼泪,结果做到了,我却忘了我说过什么话。回想起这一切,淡定了不少,希望他们都过的好。

    野驴光看MSN签名就猜到我要剪头。我想我是喜欢他的,想勾引他的,或者放肆大胆一些的。

    签名如下:yours luoluo ?? 朱丽叶住在二十五层高楼上,这世界不再有罗密欧了,耶稣把头发剪的很短,穿着全套法国名家设计的西装跑去给一家电脑代理商主持开张剪彩仪式

    最近看董桥的字有点腻,但还是喜欢的。野驴说他把书读的太透了。sylvia把米昆的书拿走一本,留下笑忘录的封面在书架上。茨威格的小说看的发昏,女人与大地的描写想让人崩溃,他该是江南人。波德莱尔散文的封面让我想起刚温故的沉默的羔羊里面被Lecter开膛后吊在铁架上的警察。新添的碟<爱比恋更冷>原来演的是安娜,让我想到魂断蓝桥。

    我剪头了。在换签名后的一个小时之内决定。洗澡的时候很多细碎的头发顺着水流在白晃晃的浴缸底下行走,好像一只只蚂蚁,每只蚂蚁都有一双眼睛,知道该往哪里走。

  • 2006-07-17

    California Dreaming

    很多歌听的多了就不想换,比如说情非首而和California Dreaming,我一个人唱歌一个人吹晚风一个人数星星,乌云在头顶盘旋然后消失不见。那消失的云也许里面有你的汗或我的泪,或者还有尼加拉瓜的瀑布的泉水,可它消失不见了。

    我坐在天台的桌子上吹晚风,盘着腿握着冰的啤酒开着手机里的扬声器听情非首而,星告诉永远不要忘记在一起的日子,如今风光不在,只剩下我面对浩瀚的夜空。我曾想过要放弃,可是在这在未成熟时就留下的痛,在成熟时已经流进了身体里割舍不出来,路过的人不知道分开太清冷,如今再抱一抱可以吗?我们还是那么爱着对方,我们还是怀念彼此的眉和发,我们如何又能如此轻易的说着爱你!

    每次说到星总是情绪激动,好像喝多了咖啡手指和身体在亢奋,我闭上眼又马上张开,害怕一张脸从远到近慢慢的靠过来,可是我却吻不到他的唇。瓦格特曾说所谓的历史,总是伴随着情节华丽的幕章废墟上的花沉积成细长的时间。而我的眼睛仿佛一把钥匙,总是试图开启我的记忆,吹多少次晚风也磨损不了钥匙的齿形。一个人的坚持到底有多久,如果是一朵假花,五十年后会不会谢?那五十年后我,是拖着臭皮囊继续行走,还是埋在土里再也不用用力的睁开双眼,到那时就请你的气息从此长久的占据着我!

    我已经能一口气泳上八米,或许更多。在学习游泳的第二天我还是不会换气,偶尔有水呛到鼻子里,然后就是酸涩的呼吸,如同哭泣的人在抽搐。水面上有蜻蜓在点水,远处有人在放风筝,一不小心,心情就被放飞出去。我把球鞋穿的象拖鞋,带着湿漉漉的头发坐着车,把手指绞成窗外的霓虹灯,音响店里弹琴的旋律不准了几个音,有晚风的夜晚,还是闷热。

    California Dreaming,where’my dream?bonna,a spanish man told me something about his crazy DJ’s job。I need crazy life!

  • 2006-07-14

    condom

    距上次被sylvia翻到包里的condom后,又被表姐翻到一次。两次翻到的都是同一类型,同一款式,包装袋都是统一的,其实就纯粹是同一个。当然,这话说出来是多么的没有说服力,哪个男人会私藏一个condom如此之久,晤~~~,现在就有一个了。

    如果追溯起来,真想不清楚当时的来源,反正时间放长了懒的扔久而久之就象护身符一样变成包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跟诸如手机,水笔,本本,面纸一般之众平起平做,偶尔翻到还很有亲切感。之前在时尚健康上看到不少杜蕾丝的调查,对于他们那契而不舍的精神佩服的五体投地,居然连女生强迫男生的比例都罗列巨细。想来中国性解放很多年后,终于普通大众体会到了脱衣服比袒露灵魂来的容易多了,更何况还有一帮摇旗呐喊的人呢!国人总算是给面子的。

    昨晚zyan突然讲到觉得自己是处女是挺丢人的一件事,并为是否该献身于她的现任男友难以抉择。话题进行下去就谈到condom上,z跟s两女生很好奇男人用的condom是什么样子。我一时无语,突然想到包里有一个,想来那个condom是注定是不能安享晚年了。在疑惑与好奇的目光下拆了包装,两女人居然一个也不敢拿,最后我到水池边准备扔掉,突然想到以前经常听说condom可以灌水。于是到水龙头下接了满满的水,好像一个水球,圆嘟嘟的特别可爱,拿出来玩,居然两个人一个都不害怕了,而且把两头吊起来,特别象mickey的头像。如果condom将来以这个版本做一则广告,估计是件有趣又有创意的事情。

    上完生理课后,我突然意识到:人的潜能真的是非常的巨大,BT也是可以无限放大的。

  • 2006-07-13

    my d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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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是2006年7月13日13:00。

    我怎么会不小心把涵弄丢了,或者我们彼此丢掉了对方。昨晚当我光着脚踩在浴缸里一大堆浸泡着的衣服上时,我不禁问自己,我到底还想错过什么。之前的一天,pur发信息来说八月底飞多伦多,还有sherry,这些我亲爱的人,都去了遥远的地方。还要多久我才能再微笑的对她们说:hi,你看你又长胖了。

    上午给涵发了邮件,当她展开那些文字时,英伦的景致在窗外的静静绽放,而那时的我多半无意识的听着手机里的音乐行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好像孤身上路的人。临近12点ice call,一起吃午饭,结帐的时候两个德国男人中的一个微笑过来,我挑了挑眉说:hi。我想跟陌生人说话,但是只想说一句,也许是hi,也许是我喜欢你,也许是你的拉链开了。除此之外,接下来的对白对我就失去了任何吸引力。我喜欢看他们的眉,他们的发,他们的唇角,最后是眼睛。或者是他们尴尬的眼神里目光赤裸裸的我。

    昨天房子电闸跳了两次,一次是我跪在浴缸边用力绞着牛仔裤,一次面膜做到一半准备洗澡。一眨眼,整个房间一片漆黑,我在浴室里的喘息声片刻间清晰,水里有股吸力仿佛要把我从地球的这边拖到那边去,evil下楼修电闸,电亮时觉得膝盖隐隐的作疼,亮暗之间就象一场盲婚哑嫁,一次轮回,下次的轮回我会成为什么,又是多少的轮回积累才造成了今天的我,但愿下次的轮回里不要让享受如此长的生命,一朵花开的时间刚好适合我。洗好衣服后跟evil和zyan下楼吃夜宵,在一家露天经营的清真店点了两碗牛肉凉面,跟之前在西安吃的有的一比,味道很纯正卖相亦好,可惜晚风被柱子挡了一半,想必无人的街道让风也会落寞。

    我的床紧挨着大大窗户,躺下的时候看到月亮在东南角,半夜迷糊睁开眼,它已经斜到西南角上了。

    那两个德国男人汗毛好多,真怕T恤被他们茁壮成长的汗毛撑破,当我推开餐厅的玻璃门时这样想着顺便对着自己模糊的轮廓作了个鬼脸。打电话给zyan,她那边刚好有新的小朋友报道所以现在走不开不能过来逛街,于是约在4点半过后去买泳衣明天去游泳。

    上午跟三聊天谈到前一阶段他误被当作偷书贼,从此立誓不再进季风书店。颇为他不平,如果换作是我,绝不如此好相与,除非对方公开道歉,否则决不罢休。读的书越多,素质提高的人们,到最后沦为被社会欺凌的一群人,想来未免不令人悲哀。古有明训:人善被人欺。

    I can leave today。

  • 2006-07-12

    come back

    拖着球鞋走的惯了如同穿着大大T恤挡的住夏日里的阳光和目光,灵魂在卷起的衣摆里游荡。孤华山脚下独久了,眯起眼轻轻晃下头,晚起的风就从两颊擦过,仿佛刮花了当天的回忆。

    终究还是回来了,风景在变人也在变,过后难分难舍。走到哪里,我就在日记本上涂鸦,把大大的画像挂在苍白的纸上显得唐突,却喜欢这样的唐突,仿佛在人潮汹涌的大街上对迎面而来的男人说:HI stranger!不知道做了什么,就在若干年后承受欢乐或苦果,所以现在不用害怕,时间不能摧毁记忆。旅途里毕竟还是留有少许遗憾,没有意志坚定的坐八个小时的火车去平遥看乔家大院,余老的文字还在心中缭绕,人却奔向了另一个城市。如果提前知道到成都的机票可以打到180RMB,那么我会选择它作为行程的终点,只是待一天也好。清晰的记得那天早上梅梅经过我房间门口,披着发微笑着说再见。我们擦肩而过,某一天在陌生的地点重逢。

    很奇怪搞文字的人都是长什么样子的。JOYEY老头出现的时候完全颠覆了我一贯的想法,你可以把他联系成一个建筑工人,一个商人,一个流浪者,可绝对想不到他出过一些畅销的书,给一些著名的杂志写评论游记,或者说一直在不断的旅行。当我坐在他的床对面我的床上用马虎的英语跟他聊天,他用的是中文,间接还跟上铺的夹杂一些葡萄牙语,我对他佩服之至。在突然的氛围里就斩获了收益,使得自己对人生产生了另一番想法。很多朋友说一个人旅行有什么好。好在可以随意的邋遢,不着边际的做想做的事,就算穿着睡衣上麦当劳排队买薯条,见到你的也只是那个城市里的某些人,当有一天你离开那个城市也就随之褪去了关系,如果再如果将来有一天在另外的城市里,部分某些人中的一两个认出了你,那还不能称之为缘分嘛!

    如今穿戴整洁的坐在办公桌前是多么的不自在,象极了披着羊皮的狼或高喊梅西等的伪球迷,尽管我已经认清自己是个伪球迷,但是脱不下那层皮来,未免让人气恼。打电话给谁可以抱怨这样的事呢,连上帝都不接电话。

  • 2006-05-24

    夜上华山

    【同行者】

    东北小妹:刘妍(我准备上山的前一天入住对面房间,一东北沈阳小妹,巧的是我早上跟对门的刘姐搭讪过,所以晚上看到他们房里多了个人,就自然过去串门,听说刘妍也准备上山,就约好隔天一起过去)这里不得不说一下刘姐,跟她可是有强烈的猿粪,一天能碰巧遇到六次??打电话时,大街上,前台~~~听她说巍迷一家亲的时候,很容易的被她感染,记住了那首蓝莲花,我跟刘妍去华山的时候也是刘姐回成都的时候。

     

    西安四人组合:在山脚遇到,那是大概晚上10点,在山脚下琢磨着准备上山,刚好看到两女生坐在栏杆上,于是乎我就跑去打招呼问是否进山,果然是,然后就聊开了。另外那两男生是上山了一会不知道怎么就在队伍里出现了。

     

    山西四人组合(两队情侣):也是在山脚下遇到的,别看个子小,爬起山来可疯狂了。

     

    【路线】:

    五龙桥??鱼石??五里关??石门??莎萝坪??药王洞??毛女洞??云门??青柯坪??回心石??千尺瞳??百尺峡??卧牛台??聚仙台??天梯??日月崖??都龙庙??苍龙岭??五云峰??金锁关??鹞子翻身??朝阳峰<下山的时候从北峰下>略遗憾的是没有去南峰,据说南峰才是比较好玩的,可是那几人死活拽他们去他们都不干,结果只剩下我一人,也就没去。

     

    当我坐在这开始写关于华山的一切的时候,我已经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天,从现在倒数一个小时我刚从床上爬起,到附近的面馆吃了面,准备去超市买点水果,因为嘴唇似乎干的厉害,但是吃完面后想到走到超市起码得10分钟,只好放弃。多想躺在床上然后有个人来帮我按摩一下。我身上的每一个筋骨似乎都耗尽了气力,每一次呼吸都一下透过皮肤进入血液里,我咬着指甲怀念前天上山的情景,突然有种莫名的感动,眼睛还是涩涩的,可分明有东西在心里流淌,也许我一辈子都不会闹明白流淌在心里的什么,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因为我是这么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每一次的悸动。我有点害怕却又想这样的经历更丰满一点,关于华山的记忆,绝对不会象咬在胳膊上的齿印隔几天就会消退,只会随着时间的洗刷变得更加轮廓清晰。

     

    去华山的车子还遇到一点意外,有个男人在车上动刀子,似乎还把人捅了一刀,当时血就随着那个蛮横的男人的手洒到车子里,我刚好坐在车门口就看着他的刀子在我面前晃牙晃,当时都傻了。有几滴血还洒到了刘妍的脸上。下午六点左右到达华山脚下天还亮着,我跟L在山脚下的玉泉院狂拍照片,也许是因为这一次不是一个人,所以相片里出现的不再大部分是风景,等到发现相机快没电时晚霞已经染红了天空,在四角亭的余辉里,看着近在咫尺的华山,是梦是幻。风吹过两颊,仿佛是晚霞从不小心从天上掉了一块,云在改变着方向,我在陌生的路上行走,象极了云,被风吹到哪就是哪。从玉泉院下来在山脚下齿晚饭,烤肉米饭苜蓿肉青菜,看着华山一点点在夜色中沉睡,直到合上眼睛一片漆黑。

     

    结识其他几人是10点多再上玉泉院,在门口的大广场上遇到的。合计了一下觉得时间快差不多我们这一拨就开道正式上山,首先经过的是五龙桥,1984年建造,到这里离买票的门口就不远了。买了票开始正式登山,每个人都事先租好了手电,光影绰绰,伴着山体黝黑的背影前行,抬头的时候就发现天上的星星好多,似乎长这么大就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星星,并且都是那么的闪亮,在黑的夜里,一切都褪下伪装,只有手电照亮的一小块地方和相互面对却模糊的表情。这个时候大家还有力气互相开玩笑嘻哈一片,路是可以几人并行的石头路,没有台阶蜿蜒向上,爬上去的时候还没有觉得有多陡,下山的时候真想变成石头滚下来。很多地方两边没有铁链,如果掉下去,估计不死也伤残,当然这只是针对初上山的这一小截路段而言,再高一点,掉下来估计就七零八落了吧。这样绕来绕去大概一个半小时,接着就出现台阶了。

     

    上过华山的人或多或少有这样的感觉,接来的几天看到台阶就想吐。我开始营造这样感觉就从过了凌晨开始,长的短的台阶数也数不尽,人只知道往上爬,有的时候连腿都不能抬起半分,但是想到为了不影响后面的人的进程,只有硬着头皮上,尤其是我,被我们这对称做一号,因为我是第一个在前边开路的,不时的要鼓励大家并且确定走在最后的零号还在不在队伍里。当开始过千尺瞳,那台阶的恶梦就开始升级了,人不敢往上看,因为一眼看上去台阶没有尽头,而且陡的超出想象,大概有80度那样,而大部分阶面小的只能塞半个脚,你只有用力的抓着铁链,然后埋头向上,任何一点其他的想法都能让你中途放弃,可是放弃也是无用,下来和上去同样艰难,我只记得当时爬的出了好多汗,但是都不敢松一下手去擦汗,只能安慰自己快到了快到了。总算是把吃奶的力也使上了上了千尺瞳,接下来的百尺峡又让人傻眼了,幸亏是晚上,要是白天,我估计我肯定是上不了。

     

    走路不看景,看景不走路。在漆黑一片的情况下,我们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在日出之前到达山顶。接下来比较危险的地方就是苍龙岭,不过因为是晚上,看不到两边的悬崖,只知道沿着索道爬,但是下山的时候从上望下看,腿都软了。每个人都怀疑自己昨天怎么能上的来。过了苍龙岭就快到金锁关了,铁链上可以看到到处都是锁,锁爱情锁平安,可见虔诚。我在山脚也买了一把锁,上面写了6个人的名字。过了金锁关是五云峰,对这里印象深刻是因为手套就是在这里掉的,本来手套准备拿回来做纪念的。幸好同行的一个女生带了两双手套,所以我的手不至于被冰冷的铁链不断的摧残。到朝阳峰的时候月亮还没有下去,挂在山峰和一颗松树之间,对着那个角度拍了不少照片,感觉特别清冷,意境无法形容,也许是太过词穷的缘故。经历了一个晚上的登山,最后窝在石头间憔悴的吹着山顶的冷风,然后太阳就出来了,就那么一刹那,那一刻,整个人就在太阳的光线里呆住了,只是看着它,对你心里所爱的人,也许就是这样的感觉,不知不觉中一切都来了。拍到第三张照片相机没有电。但是却不觉得不遗憾,因为我看到的远比相机看到的更加重要。

     

    今天看来只能写到这了,下次把下山篇补上。毕竟风景都是在下山的时候看到的,无限风光在险峰。多么贴切。

  • 今天是第三天,在这三天来做了许多事情,走了很多路,我甚至不记得我在南大街北大街东大街西大街来回的走了多久,今天起风了,所以我有一整天悠闲的时光呆在青年旅舍里,在四合院的天井里看树叶从木质的楼梯上被风扫落,在光线暧昧的小餐馆里听怀旧的乡村音乐,在中国地图面前发呆又或者是给一个房间的荷兰情侣介绍云南的乐趣,尽管我没有去过。

     

    我想,如果我有足够的时间,我会花一年两年甚至更长的日子用来旅行,行走带来的快乐是任何其他事物都无法代替的,在陌生的城市和街道中,虽然我仍旧不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但是我知道我的心需要这样的迷惘来慰藉,如果不能忘记一些人,那就得找一些事情来麻痹他,直到变成习惯变成血肉藏在思想里。这两天认识了一些人,可以亲切的跟陌生的人打招呼,旅舍里的人每一个都是一段故事,可是来去的都太匆匆,我们看到书上的封面转头就各奔东西。

    ??????????????????????????????5月20日午后小记

     

    今天是第四天,我总觉得自己并没有做什么事情,可是日子就这样过去了。这次出行,把手机停掉了,对于远方的人来说,我算是平空消失了一样。饭饭跟我谈到上次旅行时的经历,她遇到一个德国的男人,签了一年的旅游签证来中国,可是突然跑到西藏研究佛学一呆就是十年,十年后当他走出他生活的范畴,发现世界上已经找不到这个人的存在,因为证明他身份的任何东西都失去了效用,甚至他的国家都把他当成是人间蒸发的一群人之中。当然我不可能消失这么长时间,或者说突然在翠花山或华山的脚下隐居避世,我想,就算我有这样的思想,和尚和道士也绝对不会允许,毕竟是这么贪恋红尘的人,带着世俗气夹杂着城市的喧嚣胭脂,揩上额头的已不是清净的汗水,所以只能当成过客,庙门前驻留过的旅人,又或是经过道观的围墙时不小心湿了鞋的凡夫俗子。

     

    HANS和他的女友今天出发去了成都,呆两天然后转去云南。记得当我第一次问起他是否知道云南的时候,他一脸迷惘的看着我,于是找了一些照片给他看,一下子把他吸引住了,尤其是面对元阳梯田和大理崇圣寺三塔。他对我说他总觉得那三塔他仿佛在哪见过,直到今天当我兜转于小雁塔的楼层之中,我才发现他依稀的记忆从何而来。在第三层斑驳的墙壁上,有一副小雁塔和大理三塔的对比图,图的右边是黄昏中三塔的影响,我想塔的记忆一定出于此处,因为他是那么喜欢小雁塔这个地方,甚至不至一次的跟我提及它。HANS来自于荷兰,他说他出来旅行一年,至今亚洲的许多国家已经去过,我很疑惑他怎么有这么长悠闲的时光,不需要工作?原来里面有个有趣的小典故,H说有一天他突然很想出门,于是跟他的老板讲他要旅行一年,then the lovely boss said,那你去过,一年后回来你接着上班。H找了一些他家的照片和他工作的公司他的工作给我看,他的工作就是买下一块地然后在上面造房子再卖出去,当然那房子不象国内的那样一层不变,看上去更具体人性化。这就仿佛是人际关系,本来是陌生的,但是你去尝试接触后,你就会对彼此了解,其实每个人都是有趣的人,谁说不是呢?

     

    去小雁塔是有趣的经历,古乐声声,偶然之间还有一曲是石头记的片头,在晨风清爽古刹威严的境地里愈发显得醒神清心。“雁塔晨钟”是关中八景之一,此外还有七景分别是……(省略号,一下子想不起来,但是记在笔记本上了,下次补上)。据说小雁塔当初经过地震塔身裂开一尺有余,43年后突然自动合上了,所以史书记载“神合”。而且这样的情况不止一次,分分合合有三次之多。此塔由义净主持建造,相传当年长安百家争鸣,各种佛法各执一词,所以当时义净效法玄奘去西域取经,很多很多年以后才回来(具体多少年忘记了,反正回来后是出名了,当时是武则天当道,率众人夹道相迎,想必是盛大的场面)。此外让人印象深刻的还有寺中的古木,很多都已上千年,躯干苍健,不知见证了多少岁月沧桑,可有和尚在树下习拳练武或是早课晨读?我抚上枝干,也许不久后的某一天,会有另外一个人抚上同一个位置,那他会想什么呢?撞了晨钟,嗡嗡声缭绕在耳边,久久不散,古刹的厚重庙门的凝神无不让人沉思,我迷恋于庙堂内各式各样的收集,迷恋于墙壁上挂的幅幅笔墨,迷恋于塔层中矮小的空间,让人的思想变成直线,否则拒绝让人串行。

     

    傍晚去大雁塔游荡,门口的广场据说是亚洲最大的音乐广场。我尝试用相机定格住一些东西,可是最深沉的感受永远不是我用一个镜框所能雕镂出来的。我所能做的,只是片刻的记录,尽管并不一定会遗忘。

  • 拍了一些照片,大家可以到我的MSN SPACE上看,因为感觉MSN上传照片比较方便。MSN:chenchao369@hotmail.com